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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加拿大大使丛培武就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中国外交政策等同蒙克全球事务与公共政策学院院长视频对话
2020/11/04

  11月2日,丛培武大使同多伦多大学蒙克全球事务与公共政策学院院长萨比亚举行视频对话,就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中国外交政策、中加关系、中美关系等议题进行交流。对话实录如下:

  萨比亚:中国正在挑战美国在二战后的全球主导地位。这不是在人类历史上首次出现崛起大国挑战守成大国。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艾利森教授曾专门就此撰写过一本书。他认为,这些不断升级的紧张某种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明天美国民众将投票选举下届美国总统。你认为,美国民众的选择会对中美关系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影响?是否有重要的事情可以改变(中美关系)?崛起大国挑战守成大国的冲突是否不可避免?

  丛大使:首先感谢萨比亚先生和你的同事们精心组织本次活动。很高兴有机会与你们进行这种建设性的对话。

  关于中美关系。我想指出的是,中国无意挑战美国,更无意取代美国。中国一直谋求和平发展,并将坚持和平发展道路写入宪法。1979年中美建交以来的历史证明,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合作是中美之间唯一正确的选择。过去41年里,双方都从健康稳定发展的中美关系中获益。但双边关系一定要基于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的原则。如果我们坚持这一原则,中美关系就可以取得进展,为两国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如果这一原则遭到破坏,中美关系就会受到损害,甚至出现倒退。中方一直坚持这一原则。问题在于美国是否能对中国以及中国的发展有客观和正确的认识。美方应从过去41年中美关系发展历史中吸取经验教训。

  一个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符合双方的根本利益。美国在中美关系中从来不是一个“输家”。如今有7万多家美国企业在华经营,它们每年都获利颇丰。美对华出口为美国创造了几百万个就业岗位。此外,中国对美国出口的产品物美价廉,帮助美国家庭节省大量开支。有人认为每年能为每个美国家庭节省1000美元,有人则认为这个数字会更高。这对美国人民来说是巨大的好处。当然,中国也从中美合作中受益。

  关于即将到来的美国大选,这是美国的内政,中方不作评论,也不会介入其中。我的信息是,无论谁入主白宫,中方对美政策都是稳定、一致和明确的。我们希望同美方本着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原则发展两国关系。美方应该作出正确的决定,确保两国不会进入新冷战。最近,美国一些反华势力鼓吹新冷战,这是陈旧的零和思维。正如中国领导人指出的,中国无意跟任何国家打冷战热战。中方将继续致力于和平发展。这就是我对你问题的回答,希望有助于大家理解中美关系的性质。

  萨比亚:近年来,中国一直采取更具雄心的外交政策,比如在非洲大规模投资、“一带一路”倡议、南海问题、中印边境冲突、实施香港国安法等,都成为西方国家关注焦点。从外交政策角度看,中国似乎正在发起攻势。那么是什么导致中国战略发生如此大的实质性转变?这是否反映出中国对全球力量平衡潜在变化产生了新的解读?

  丛大使:国际形势确实正在发生变化,发展中国家群体性崛起具有重要意义。因此,中方一贯主张提升发展中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代表性和发言权。

  所谓“中国正在采取进攻性外交政策”,或者“中国正变得更加咄咄逼人、更具攻击性”的说法是极具误导性的言论。正如我刚才所言,中国致力于和平发展。我们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中国多年来为世界和平与发展事业所作贡献得到了国际社会绝大多数成员的广泛赞誉。

  “一带一路”倡议不是地缘政治工具,而是务实合作平台,事关互联互通。迄今已有138个国家和30个国际组织与中国就“一带一路”倡议签署了合作协议。“一带一路”倡议为沿线国家发展带来了机遇,为当地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数据显示,“一带一路”倡议为沿线国家创造的就业岗位超过30万个。

  中国对非洲的投资只会帮助非洲人民拥抱更加美好的未来。这几年,中非合作完成了许多大项目,如一些港口、铁路、公路。此类基础设施建设有助于非洲国家缩小与国际社会的发展差距,避免在全球化时代被边缘化。因此,已有44个非洲国家及非盟与中国签署“一带一路”合作备忘录。

  至于南海问题,中国在南海拥有历史性权利。中国上述立场符合有关国际法和国际实践。尽管与一些国家意见不一致,但中方始终坚持通过对话和协商的方式与有关国家解决问题。当前,在中国和东盟国家共同努力下,南海局势总体稳定。中国和有关各方正在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并在加紧商谈“南海行为准则”。令人担心的是,一些域外国家尤其是美国,频频在南海进行军事演习。今年以来,美军机在南海活动3000多次。事实证明,美国才是南海地区的麻烦制造者。

  关于中印边界局势,中方在边界问题上一贯严格遵守两国签署的有关协定。前一阶段两国边境地区局势的责任完全不在中方。目前,中印边境地区局势总体稳定,双方正就此保持沟通。

  香港事务完全属于中国内政。中方实施香港国家安全法的目的是堵塞香港的国家安全漏洞。去年,香港发生许多暴力犯罪,一些暴徒打砸抢烧、攻击无辜平民和警察,严重践踏法治。因此,中央政府必须采取措施,恢复法治和社会秩序。中方制定香港国安法,就是要确保“一国两制”得到更全面、更彻底的落实,确保香港长治久安与繁荣。这不仅对香港居民,也对所有在港生活、经商的外国人有利。香港国安法实施4个月以来,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加稳定、更加安全的香港。大量外资流入香港,这些事实都凸显了实施国家安全法的重大意义。

  萨比亚:在过去的三四十年里,中国在技术创新领域取得了长足进步。无论你是否在西方,是否是中国粉丝,都不能否认中国的巨大成功。从技术角度看,中国正变得更加自给自足,除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即集成电路和半导体芯片领域。中国在该领域投资很大,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尚未走到世界前列,仍然落后。现在我们看到,美国已经发现并试图利用中国的弱点。我的问题是,鉴于这些芯片在技术上的重要性,未来中国将如何解决这一具有挑战性的问题?我注意到,中国政府在近期公布的五年规划中已把该领域确定为重点发展领域。但发展这种能力是一个漫长过程。在中国处于脆弱时期且尚未具有强大竞争力之前,中国会做些什么?

  丛大使:我首先想说的是,近期美国频频滥用国家安全概念对华为等中国高科技产业进行打压,声称华为和其他中国高科技企业正在对其他国家构成国家安全威胁,但从未拿出任何可信证据。因此,这再次表明,美国的意图是打压表现优于美国公司的中国企业,试图维护其霸权地位。这一消极作法严重扭曲国际市场。从长远看,这最终只会损害美国消费者自身利益。华为已经和170多个国家和地区合作,安全记录良好。华为多次承诺愿与合作伙伴签署“无后门协议”,表明其对自身安全问题充满信心。美国现在虽然一心打压华为,但最终不会奏效。中国有自己的发展规划,追求以创新为驱动的发展,已将此纳入国家发展战略。日前召开的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十四五”规划等的建议,提出坚持创新在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中国的高科技产业包括集成电路和半导体芯片等产业取得了巨大进步,目前发展状况良好。当然,我们还需要付出更多努力,需要投入更多精力和资源。我坚信,凭借中国人民的聪明才智,我们一定会迎头赶上。同时,中方愿意在相互尊重和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其他国家开展国际合作。

  萨比亚:加中关系历史悠久。从早期加拿大在中国需要粮食之际向中国出口小麦到很早就承认新中国。加拿大一直将自己视作现代中国的朋友。然而,今天的中加关系跌入历史最低点。两名加公民被中国拘押,但加民众难以理解他们被拘押的理由。华为公司创始人的女儿孟晚舟正在温哥华法院接受引渡审理。此外,双方围绕人权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言辞交锋。我们看到加中关系与历史相比正在发生很大变化。在你看来,为什么加中关系发展到如今的困境?

  丛大使:今年是中加建交50周年。50年来,人们从中加关系发展历程中得到的启示是,中加关系的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的根本利益。中加关系在50年里取得了巨大发展成就,给两国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你谈到的小麦贸易,本质上也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上世纪60年代,加拿大向中国出口小麦,确实有助于中国应对当时面临的粮食安全问题。同时,中国的进口也有助于缓解加拿大的粮食过剩问题。

  我想传递的信息是,中加两国间的互惠互利关系是长久的,中加关系应基于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的原则。当前两国关系面临困难,症结就是孟晚舟事件。这是美国一手炮制的严重政治事件,其目的就是要打压华为公司和中国高科技企业。遗憾的是,加拿大卷入其中。孟晚舟事件的政治属性十分清楚,甚至加拿大皇家骑警的相关人员也承认逮捕孟女士具有高度的政治性。实际上,是美国让加拿大卷入这一政治事件。我看不出美方此举如何体现对加拿大司法主权和司法体系的尊重。我希望加方从事件本身是非曲直出发,尽快作出正确决断,释放孟女士,确保中加关系早日重回正轨。

  有些加拿大人认为,加拿大是小国,中国是大国,因此存在以大欺小的情况。我想强调的是,在这一问题上,根本没有“中国霸凌加拿大”的情况。

  我不认为加拿大是一个小国。加拿大在包括二十国集团、帮助非洲发展中国家等许多国际事务上发挥了重要的建设性作用。但就中加应相互尊重、平等相待这个具体问题而言,加方并未遵守这一准则。事实上,国家无论大小,都应遵守这一国际准则。因此,加方应该对孟晚舟事件进行认真反思并作出正确决断。

  关于两名加公民个案,其与孟晚舟事件有着本质的不同。两名加公民涉嫌从事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犯罪活动,中方相关部门依法独立办案,并确保他们的合法权利得到保障。

  长远来看,中加仍应努力确保两国合作的巨大潜力得到释放,在贸易、投资、人文以及多边等领域开展合作。在人权问题上,中方致力于开展建设性对话,但坚决反对搞对抗。美西方国家无权对中国的人权事务颐指气使,中国人民对自己的人权状况最有发言权。当前,中国的人权状况正处于历史最好时期。中国在社会、经济等领域取得了巨大的发展成就。中方愿在相互尊重和平等相待的基础上同包括加方在内的各方就人权问题进行建设性对话。

  萨比亚: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都在大学工作,都认为建设性对话非常重要,非常有意义。我相信你也有同感。建设性对话有赖于对话双方的相互理解。如果你在加拿大大学给学生教授一节关于中国历史或政治课程,你认为加拿大从根本上对中国误解最深的一两项内容是什么?此外,你会对中国决策者提供什么建议,以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加拿大?

  丛大使:谈到中国的历史,我认为有两个关键词:和平、和谐。中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和平与和谐已融入中国人民的基因,这决定了我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这是我想向加拿大民众传递的最重要信息。

  谈到中国的政治制度,我要说的是,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的执政党,其使命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同时,也致力于世界和平与发展。中国不是前苏联,我们愿在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的原则基础上同各国发展友好关系。希望加方能够尊重中方的政治制度,就像中方一直尊重加方政治制度一样。

  关于你的问题的第二部分,我想向中国民众说的是,加拿大不仅只有一个白求恩。抵加后,我发现许多加拿大医生、专家秉持白求恩精神,多次自费赴华,给中国民众义诊。这体现出大部分加拿大人对中国怀有友好感情。尽管加拿大国内也有一些反华噪音,但我仍相信多数加拿大民众对中国人民还是有着深厚的情谊。我希望更多的加拿大民众能够积极发声,支持中加关系发展。这就是我想传递的信息。我对中加关系的未来充满信心。

  丛大使还就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涉疆、涉疫情等问题回答了参加视频对话会观众的在线提问。

  关于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丛大使强调,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此次会议公报中出现频率最多的词汇之一就是“发展”。中国将继续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和共享的新发展理念,推动高质量发展。当前,中国正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不是封闭的国内循环,而是开放的国内国际双循环。公报中“改革”“开放”出现了20多次。中国将实施更高水平的对外开放,营造更好的营商环境。中国是一个有着14亿人口的巨大市场,正在努力扩大消费对经济发展的贡献。当前消费对中国GDP增长的贡献率已达到60%左右,而且消费已连续六年成为中国经济的第一拉动力。这就意味着中国将成为规模更大的市场。中国希望进口更多来自加拿大等国的优质、安全产品。我们不久将举办第三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中加经贸合作空间广阔。中方希望加方早日搬掉中加关系发展的绊脚石,让孟晚舟女士尽早平安回国,进一步释放中加合作的巨大潜力。

  关于涉疆问题,丛大使表示,涉疆问题根本不是什么人权、民族、宗教问题,而是反暴恐和反分裂问题。新疆事务纯属中国内政,不容任何外部势力干预。1990年至2016年底,新疆发生了数千起暴恐事件,造成大量无辜人员伤亡。因此,中国政府果断采取一系列反恐措施。经过努力,我们已经取得了积极成效。今天的新疆各族群众安居乐业,生活水平逐年提高。过去40年,新疆维吾尔族人口从555万增长到1270多万,他们的宗教权利也得到了保护。西方国家某些人在涉疆问题上散布各种谎言,企图借涉疆问题抹黑中国,这必将以失败告终。世界绝大多数人认识到中国在反恐问题上所作努力,这不仅符合当地人民的利益,也是全球反恐努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从2018年以来,中方接待大量外国人访问新疆,包括外交官、记者和国际组织官员。他们都对新疆取得的成就印象深刻。

  关于新冠肺炎疫情,丛大使强调,美方一些人应对本国疫情不力,却借疫情对中国大搞污名化,企图为美甩锅推责。中加双方应对此予以坚决反对,并一道支持世卫组织在协调国际抗疫努力中发挥领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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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伦多大学蒙克全球事务学院系加拿大知名国际关系学府和智库。在线实时观看此次对话会的观众包括学者、媒体等各界人士约2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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